灵眼(18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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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22-02-22 08:40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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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9章:灵眼

        几个月之后的一天,乌乃到另外的街区和小朋友们玩耍,他们去找一个小女孩,但那女孩生病了在家里躺着。在女孩家门口,乌乃忽然对着半空中嬉笑,还和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,并叫着小女孩的名字。 

        那女孩的妈妈站在门外,觉得很奇怪,就问他在干什么。乌乃一边仰头对着半空中跳来跳去,一边说:“你看,那是xxx在天上飘着,她在朝我招手!” 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xxx在天上?”女孩的母亲很疑惑。乌乃没回答,一直在笑着半空中那个看不见的xxx女孩玩耍,而别的小朋友却什么都看不到。 

        当晚,那位原本病得并不严重的女孩,半夜病情忽然加重,送到医院住了两天就死了。女孩父母哭成泪人,后来又跑到乌乃家,指责他诅咒了自己的女儿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家人当然不承认,吵闹中小巷里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,听清原委之后,有人开始插嘴,说出之前生在乌乃身上的那几次事件,比如准新娘在新婚前夜要自杀、老者被预言而车祸、喝酒男人后面有白衣人跟着而死亡等等。 

        泰国人很迷信,大家都说乌乃是灾星,只要他看到谁有异常,或者说谁要死,这个人肯定倒霉,非死即残。 

        这条小巷的邻居视乌乃家如瘟疫,没人敢和他们三口人说话,尤其是乌乃,所有的家庭都严厉警告自家小孩,绝对不能和乌乃玩,也不许跟他说话,否则就要挨打。那些孩子吓得不行,虽然不明白原因,但看到乌乃都躲着走,要是不小心遇到他,甚至都吓得大哭。 

        可乌乃似乎并不知道生了什么,总是主动去找小朋友玩,而对方父母只好把大门紧闭,带孩子出去也要紧张地看着乌乃家的方向,生怕他出来。 

        听说乌乃父母的讲述,我和老谢面色也很严峻。老谢干咳几声:“这种生意,我以前也遇到过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妈妈连忙问:“真的?他们是什么原因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说:“要么是撞过邪气,要么是因为重病导致身体差,阳气太弱,要么是过度惊吓而丢了魂魄。”乌乃的父亲也来了精神,问他儿子会是什么原因。我摘下五毒油项链,在乌乃身边晃了晃。他直往后躲,被乌乃妈妈抱住。 

        奇怪的是,我在乌乃身上竟然没现有半点阴气,五毒油的颜色完全没变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项坠给老谢展示:“这怎么回事,没反应?”老谢接过来也试了试,说确实没反应,是不是五毒油失效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“五毒油也有保质期?”我挠了挠头皮。老谢问我用了多久,我回忆之后说大概有一年半左右。他让我给方刚打电话问,我心想,方刚的五毒油戒指早就忘了,也没有参照物,但电话还是得打。 

        在电话里方刚说:“五毒油只要不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,或者混进别的杂质,就永远不可能失效。”我说那就说明这个叫乌乃的小男孩身上没有阴气?方刚说只有这一种解释。 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,看着表情呆的乌乃父母,我对老谢转述了方刚的话。老谢坐在小板凳上:“五毒油没失效,但也没变颜色。这说明乌乃没撞邪,他身体怎么样?小时候有没有受到过惊吓?你们好好回忆回忆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父母互相看看,想了几分钟,都摇摇头。他爸爸说:“这孩子虽然性格比较内向,但身体还是挺健康的,很少得病,抵抗力也不错。惊吓方面似乎也没有,至少我们没有听他说起过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我来到乌乃前面,问:“你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吓人的人或者东西,或者做过让你很害怕的事情?”他眼睛里有几分警觉和害怕,但却坚决地摇着头。我又问他晚上出去的时候,是不是会看到奇怪的人,乌乃又摇摇头。 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他妈妈说:“他自己不会觉得奇怪,因为他分辨不出哪个是我们能看到的,哪个是只有他才看得到的东西。但我做过试验,半夜带他出去,在偏僻的地方他能看到有人走动,但我完全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找不出原因,因为耽误了很久,天已经渐渐黑下来,我和老谢对乌乃的父母说: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,我俩会在披集住一晚,明天继续和你们商量乌乃的事。如果你们不同意解决,那我们明天早晨就回家去了,你们自己决定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父母互相看看,他爸爸说:“问题是能怎么解决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说:“要慢慢调查,才得能出原因,前提是你们不要隐瞒东西。”我补充道,乌乃这种功能是给你们的生活带来了困扰,但他自己没什么影响,也许几年后渐渐长大就好了,所以我们并不强迫非要给他解决这个怪事。 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乌乃的妈妈说,“其实有个事情我们没和你们讲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我连忙问:“什么事?”他妈妈告诉我们,乌乃的身体并不是像他爸爸所说的那么健康,每次在他声称看到奇怪东西之后,就会大病一场,烧好几天,还说胡话,但几天后就好,也没烧糊涂过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对他们说:“那是阴灵或阴气对身体的侵扰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父亲问:“如果有什么阴灵或阴气,可它们要是真实存在的话,为什么别的人没事?就算他们看不见,可那东西也在身边,为什么别人没有被影响呢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说:“正常人看不到,是因为阳气旺盛。能看到的人,就说明他的阳气在减弱。打个比方吧,你看到有刀子扎在胳膊上,随后会觉得很疼,但并不是你看到了才会疼,而是刀子扎在你身上,才能让你得到。懂了吗?” 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 

        不管怎么说,两夫妻还是希望能彻底解决这个事,毕竟乌乃这孩子还是经常能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每年都有至少七八次,也就要烧七八次。他们很担心,某次烧过度的话,会把孩子的脑子给烧坏,那就糟糕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和老谢在刚才那座寺庙的附近找家酒店订了房间住下,当晚在附近的餐馆吃饭,老谢可能是觉得有生意要来,心情大好,替我点了好几个菜,吃得很卖力。在我的催促下,他好不容易腾出嘴来:“田老弟,你估计是什么情况?”我说不太了解,老谢说,一般的孩子从出生到三岁左右,其神识还没有完全消失,所以能看到不少怪东西,中国俗称阴阳眼,东南亚叫“灵眼”。很多人都有这方面的经历,比如几个月大的小孩,会忽然出神地盯着某处看,看着看着,他的脑袋瓜还会移动,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逗他,边逗还边走动,但你什么也看不到。 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听说过这方面的传闻,但没遇到过。”我说,“那三岁以后的人,也会有灵眼吗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说:“大多数都不会,但有极少数的还能保持,甚至一直到死。比如冲过煞、重病体弱、阴性体质等等。几年前我在吞武里的人体器官黑市认识两个人,他们就专门帮人联系灵眼的眼角膜,收购价十几二十万美金呢!” 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把我吓了一大跳:“灵眼的角膜?收购它有什么用?这东西难道不是因人的体质而异,而是和眼角膜有关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笑着说:“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有灵眼的人,那种功能就会依附在眼角膜上,移植给任何人,这人就也有了灵眼,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灵体。”

第630章:去坟场

        听了他的话,我几乎都没有吃饭的兴趣,追问收一对眼角膜竟要那么多钱,但买家得出多少钱才能得到?老谢喝了口啤酒,说至少要翻两三倍吧,不光泰国,在台湾、新加坡和马来也都有这种需求。只要是地下的人体器官黑市,都有四处寻找灵眼角膜,买家多是修法者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对那个乌乃有些担忧,生怕他这个特殊的能力让某些心怀色胎的人得知,而下毒手。 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,那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帮帮他?”我问。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边吃边点头:“中国道家就有专门封死灵眼的方法,但现在估计已经失传了,有的话也多半都是假的、骗钱的。就算有,我们也不能给他们介绍,咱们是牌商,要赚钱,怎么能把商机拱手让给别人呢?” 

        我说那当然,可还是有些怀疑那个小男孩乌乃到底是天生灵眼,还是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,比如冲煞撞邪。老谢说:“方法肯定有,也不算难,只是有些麻烦。”我连忙问什么方法,他说,先你已经用五毒油测过,没有变色,就说明那小男孩身上没有阴气,再者还可以在午夜把他带到坟场去,或者是撞过邪、甚至得罪过阴灵的人,在坟场肯定会被阴灵纠缠。但要是有灵眼的人,因为并没得罪过阴灵,阳气也不会减弱,他们在坟场就没什么感觉,但会看到不少东西。 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方法不错,就怕乌乃的父母不同意。”我说。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让我先问问,我心想事不宜迟,反正现在才晚上八点多钟,不算晚,干脆现在就打电话。按照乌乃父亲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打过去,把情况和他一说。乌乃父亲沉默了半天,最后说:“好吧。最近的坟场离我家大概有十几公里,我有摩托车,你们就只能乘出租车了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我俩连忙加快吃饭的度,结账后叫了辆出租车来到乌乃家的巷口。乌乃父亲骑上摩托车,把儿子抱在前面,坐在油箱上,他妻子坐在后座,三人共乘。老谢说:“我就不去了,留在乌乃家里等你们回来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父母很惊讶,我心里清楚,这老狐狸胆小,最怕去坟场了,就说:“少打退堂鼓,是你出的主意,你不跟着能行吗?再说了,留在人家屋里算什么,人家还以为你是小偷呢,快上车!”老谢苦着脸钻进出租车,不多时就到了那座坟场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家居住的地方本来就是平民区,地处披集府的西北,属于城市边缘,这座坟场看起来不小,借着月光,缓坡地势密密麻麻地全是坟包。虽然这两年多,我在泰国也去过好几次坟场,但每次去都会比较害怕,实在是做不到那些黑衣阿赞的胆量,有时能在坟场连续加持十几天甚至几年(泰北黑巫婆难等就是),几乎要把坟场当成家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出租车司机问我们:“怎么这么晚要来坟场?”我也没多解释,只告诉他在这里等我,最多半个小时,我还要返回,司机答应了,让我们尽快,这种地方太瘆人,他不想多作停留。 

        五个人走进坟场,乌乃似乎很害怕,小声地哭起来,他妈妈抱着他的肩膀轻轻安慰,说这么多人保护你呢,不用怕。老谢故意走在我们几个人当中,看起来比乌乃还要害怕。 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乌乃指着右前方的一条坡沟:“在那里摔过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老谢问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父亲说:“哦,两年多前我骑摩托车带着乌乃去他舅舅家,回来的时候天太晚,我想抄个近路,就从坟场穿过去。我让他坐在后面抱紧我,经过那条坡沟的时候,摩托车前轮卡在石头上,乌乃就从车上摔下去。他大哭起来,我劝了半天也没好。回家后的好几天,他每天都在哭,还说有人摸他的脸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会带他从这里经过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这样,我心想这孩子当初真是吓坏了,不然怎么会对那条坡沟印象这么深刻。 

,我对乌乃说你要是看到什么人,就要告诉我们。刚说完,乌乃就仰头对我说:“刚才有好几个穿灰衣服的叔叔和爷爷在旁边站着……” 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几个人连忙回头,问他在哪里。乌乃用手指过去,当然是什么也没有。老谢抓着我的胳膊:“田、田老弟,你看到没,也是和我们一样来办事的吧?”我笑着说哪有那么多人大半夜来办这种事,我是什么也没看到,肯定是鬼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吓得脸煞白,乌乃的父母也说不出话。我不想多做试验,就说可以回去了。看得出来,没人愿意在这种地方多呆一秒钟,可回到坟场边缘,却现出租车不见踪影,看来是嫌我们太慢,又不想在这种地方停留。只好先让乌乃的父亲把两人带回去,我和老谢留在坟场等他再回来接我们。 

        目送着乌乃父亲载着两人驶离,老谢双腿直哆嗦,对我说:“田老弟,你、你怎么不让我先回去啊,这地方真不想多呆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回去?那你让谁留下?乌乃他妈,还是乌乃自己?你好意思吗?”我哼了声。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说:“唉,也是。不过你有没有留意他爸爸说的那件事?”我说我早记在心里了,两年前刚好是乌乃三岁左右,在坟场摔倒,吓得够呛,又说有人摸他的脸,估计就是那时候出的问题。老谢也说没错,极度惊吓加上坟场阴灵众多,可能在那时候,乌乃就成了灵异体质,也有了灵眼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“这种情况得怎么解决?” 

        “找阿赞洪班吧,肥水不流外人田,只要是阿赞洪班能解决后,就尽量别找外人。”老谢抱着肩膀,勉强嘿嘿地笑着。我心想原本打算去找阿赞nangya呢,你这么一说,我还不好意思拒绝,敢情钱都让你给赚去,我顶多拿个小头。 

        生气之余,我忽然吃惊地看着老谢身后,同时连连后退。老谢连忙回头看,空荡荡的坟场什么也没有。他脸都白了:“有、有、有什么?”我没回答,转身撒腿就跑,老谢“妈呀”一声,跑得比我还快,没几秒钟就奔出十几米远。我哈哈大笑,笑得直不起腰来,老谢边跑边回头,看到我这样子,才知道被我给耍了,悻悻地小跑回来:“田、田老弟,你这样有、有意思吗?” 

        我哼了声:“你有意思,什么生意都往自己身上揽,你赚大头,是吧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擦了擦汗:“我这不也是习惯成自然嘛,阿赞洪班施法便宜,到时候赚头我俩平分,行了吧?”我说你怎么就不想着多照顾点儿nangya的生意,她可是要筹钱修自己的寺庙,还想当鲁士呢。 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也行,要不下次?”老谢说。我压根就没指望他,就说我俩共同接生意的机会不多,下不为例,再有这情况,你必须得和我商量着来,老谢连连点头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父亲把我俩载回到酒店,躺在客房的床上,因为太累,我很快就睡着了,即使从隔壁传出老谢那震天的呼噜声。 

        次日早晨,老谢把情况和乌乃父母一说,两人听到收费要十几万泰铢,顿时连连摆手,说把这屋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卖掉,也换不来这么多钱。我说:“你们儿子乌乃是灵眼,肯定是小时候在坟场摔倒时惊吓过度,魂魄暂时离体,又被坟场的阴灵接近,就成了灵异体质。他以后会经常看到灵体,而且每次都会大病,你们敢保证以后不会病重伤身吗?人命可是钱换不来的。”

第631章:事出有因

        道理两人都懂,可他们完全拿不出那么多钱,也只好叹气作罢。卍.卍卍我和老谢互相看看,心里别提多沮丧了,这两天算是白费了劲。 

        出了乌乃的家没走几步,看到有几户邻居家的人都站在门口,向外探头张望。看到我和老谢出来,这些人下意识缩身,看来就是在关注乌乃家。有个年轻女人走出来,快步来到我和老谢面前:“你们是帮乌乃驱邪的法师?” 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回答。 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女人问:“解决了吗?是什么问题?”老谢说病根已经找到,是乌乃幼时在坟场摔倒,被阴灵纠缠成了灵眼,可他们家出不起钱,只好算了。那年轻女人回头朝某户人家的一位老妇连连招手,那老妇走过来,年轻女人激动地说:“什么灵眼,他就是个小灾星,就算有灵眼,也不希望他预言别人的死活,不能再让他住在这里!” 

        两女人气呼呼地闯进乌乃家,另外还有几人也都从自己屋中出来,进了乌乃的家。我和老谢连忙跟上,看到这些人围着乌乃家三口人,激动地指责他们,要他们搬走,不然就要他们好看。 

        大家吵了半天,我和老谢过去拉架,告诉大家乌乃是无辜的,这种鬼鬼神神的事情谁也不希望撞到,每个人都有可能生。如果你们真想让乌乃恢复正常,就帮他想办法凑足施法的钱。 

        这下所有人都不出声了,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,老谢嘬着牙花:“又不想乌乃有这种灵眼的能力,又不愿意出钱,你们难道真想看到这三口人躺在路边睡觉?”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父亲说:“我去亲戚家走一圈,向他们借些钱试试。”乌乃妈妈也表示会去弟弟和妹妹家碰碰运气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和老谢先回孔敬去听消息,在老谢公寓的斜对面旅馆住下。过了五六天,我给乌乃父亲打电话,催问结果。他说:“已经借到十万泰铢,但还差五万,再给我几天时间吧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说实话,真不想接这种穷人的生意,看到他们四处借钱,我能理解那种滋味,肯定没少遭白眼和斥责,但又不能为了可怜他们而不赚钱。老谢倒是沉得住气,说等就等,反正他不着急。 

        在孔敬这几天都是我请老谢吃饭,一日三餐还得有酒有肉,我说:“生意还没接成,你先把我赚的那份钱给吃光了,这可不行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有这么夸张啊?”老谢吃得满嘴流油,“反正田老弟你自己也爱吃肉,无非多我一双筷子嘛!”我心想哪是一双筷子这么简单,那简直就是多了头猪。 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好几天,乌乃父亲终于给我打来电话,说钱已凑齐,老谢马上带着阿赞洪班来到披集。见面后先让乌乃家付了三万泰铢的定金,乌乃看到阿赞洪班,眼神中就露出奇怪的神色。我问他看到了什么,乌乃小声说:“那个叔叔全身上下都有黑色的棉花糖……” 

        很明显,他指的是阿赞洪班被黑气笼罩,修黑巫法的人都这样。阿赞洪班摸了摸乌乃的额头,念诵了几分钟经咒。这时乌乃用力后退,害怕地指着阿赞洪班,对他妈妈说:“我害怕,他身上有蛇,黑色的蛇,在天上飘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乌乃的父母问。 

        老谢说:“这位阿赞洪班师父是专门修缅甸控灵术和傩术的,法术也是一种阴气,能被乌乃所看到,没关系。” 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半夜,阿赞洪班让乌乃躺在床上,他盘腿坐在床边的地面开始施法。灯全部关掉,阿赞洪班刚把傩面具戴在脸上,我忽然看到窗户外面有几个黑影在晃动,黑沉沉地看不清是什么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妈妈很害怕:“那、那是不是鬼的影子?”这时,窗外隐约传来人的低声说话,原来是左邻右舍听说此事,特意大半夜来窗前听热闹的。老谢走到窗前,伸手敲了敲窗户,告诉外面的人不要凑热闹,快回家去,明天就知道结果了,那些人才散去。 

        阿赞洪班开始吟唱巫咒,我们都站在旁边,屏住呼吸看着。十几分钟后,躺在床上的乌乃侧着头,似乎看到了什么。他的头慢慢转动,盯着空中某个看不见的东西。阿赞洪班从怀中取出那柄巫刀,缓缓举起,向空中挥舞着,好像在砍什么。 

        躺在床上的乌乃忍不住伸出手去抓,忽然,他的右臂伸直,上半身也离床而起,好像被透明人抓着右臂凌空拽起来。乌乃的妈妈叫出声来,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他爸爸也下意识迈上前几步。阿赞洪班站起来,用巫刀在乌乃右臂上方的空中猛地挥落,乌乃身体又重重落下,摔在地上,昏了过去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到窗外又有几个黑影,气得走过去,轻轻把窗户打开,准备把外面的人赶跑。可打开窗户却什么也没看到,连忙再关上,黑影又出来了,我这才知道是阴灵。 

        那边阿赞洪班把巫刀平放在乌乃胸前,乌乃闭着眼睛,身体来回乱扭,好像很痛苦。他喘着粗气,说:“别、别摸我!”阿赞洪班念诵巫咒的度加快,把左手按在乌乃额头,他渐渐平静下来,再也不动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阿赞洪班将巫刀收好,取下傩面具,对我和老谢点点头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打开电灯开关,乌乃父母跑到床边,阿赞洪班阻止他们的行为,让他们不要打扰,明天再看效果。 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打消乌乃父母的疑虑,我让老谢陪阿赞洪班去旅馆过夜,我则挤在乌乃的小床上睡了半晚。次日上午,乌乃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反应很迟钝,问什么半天才回答。他父亲急了:“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治好灵眼,他却成了傻子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这时老谢和阿赞洪班来到,看到乌乃的样子,阿赞洪班说:“他的状态每天都会有不同变化,十天左右就会恢复成普通人的体质。”但乌乃的爸妈不信,没办法,我只好又留下来为人质,在乌乃家里睡了好几天。 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乌乃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正常些,到了第八天左右,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,看上去似乎比之前还要活泼。 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测试结果,那天晚上我们再次来到坟场,绕了几圈,乌乃什么都没看到,但好像更加害怕了,吵着要回去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乌乃的父亲高兴地付了剩下的十二万泰铢,我告诉他,以后乌乃再有什么此类变化,可以随时给这个姓谢的中国牌商打电话,他会24小时上门帮你处理。乌乃父母很高兴,老谢看着我,表情就像吃撑了没消化。 

        这十五万泰铢,要分给阿赞洪班十万,我和老谢平分余下的钱,每人净得五千人民币。利润对施法来说并不算多,但这是我们从素可泰回家路上“捡”到的生意,所以也就可以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之后的几个月甚至半年多,老谢还能接到乌乃父亲打给他的电话,但并不是善后服务,而是感谢。说他的儿子乌乃再也看不到那些奇怪的东西,邻居也渐渐明白了施法有效,从那以后再也不躲着乌乃,也愿意让小朋友和他一起玩了,这是乌乃家人最高兴的事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曾经问过老谢,那些体质差、生过大病,或者撞过邪的人,是否就极容易成为灵异体质,拥有灵眼,也就是阴阳眼的能力?老谢告诉我,当然不是,这类人毕竟是极少数的,要不然灵眼的角膜也不可能在器官黑市上炒到十几万美金。听说几年前,还有父亲把灵眼的儿子杀死,就为了剥离他的眼角膜卖给黑市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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